早上7點半，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里，趙雪松戴著頭盔，站在兩米多高的除冰車里，手持高壓水槍，向飛機噴灑著帶有泡沫的除冰液。由于低溫，除冰液在空氣中化成了大片白霧。

這是中國北方4個月甚至更漫長的冬季里，飛機除冰師們在每架飛機起飛前都要做的工作。下雪或空氣濕度大的時候，他們平均每天要為近10架飛機除冰，每次耗時30分鐘左右。

36歲的趙雪松是南航沈陽維修基地航線部一車間一工段的副工段長，像這樣的工作，他已經做了12年。

據他介紹，冰雪附著在機翼上會增加阻力、破壞空氣動力結構，令飛機損失升力。因此，飛機防除冰是避免航空事故的重要保障之一。

每次除冰前，他們還需要用手來摸飛機表面，感知冰層薄厚。由于長時間的戶外工作，暴露在外的臉部和手部時常凍得發紅甚至有輕微凍傷。

“這沒什么，都習慣了。”憑著從小對飛機的向往，趙雪松對自己的工作十分喜愛，并不覺得苦。

而除冰，只是他工作的一小部分。他像一名醫院門診的坐堂醫生，在每一架飛機降落后和起飛前，對它們做“體檢”，看哪里需要保養或維修。

因為關系到千萬旅客的生命安全，不僅飛機檢修工作有著非常嚴謹的操作流程，連工具管理都異常嚴格。“哪怕少了一個螺絲，也要找到。因為如果落在了發動機里，就有可能引發安全事故。”

因此，每次工作結束后，趙都要對照一個詳細列表檢查工具是否齊全。這種嚴謹，在生活中也已形成了一種習慣，甚至是強迫癥。

“他每次下班回家前，都要列個單子，看看自己的手機、錢包、鑰匙等是否齊全。哪怕跟我一起出去逛街，都得有列表，對完了才踏實。有他在，我倒是省心了，準丟不了東西，”趙雪松的妻子王丹說。

這種不容出錯的工作要求，讓維修師們的精神長期處于高度緊張狀態。趙雪松也不例外。不過他有自己減壓的秘訣——踢足球。“有時間就跟同事們一起玩兒，出出汗，覺得壓力就隨汗水一起釋放了。”

因為經常熬夜和倒班，趙神情疲憊，眼袋很明顯。“工作到通宵是常事兒。而且越是節假日，航班越多，我們也就越忙。”

“他的工作時間是不規律的，全是我接送孩子和照顧老人，”王丹有點小抱怨。

面對妻子的“投訴”，趙有些愧疚，他已經兩年多沒陪家人出門旅游了。“以前兒子太小。現在大了，能記事兒了，是應該多帶他出去走走。”提起5歲的兒子，他一改嚴肅，笑得很燦爛。

今年春節，他依然要堅守崗位。“三十兒那天能在家休息一天，吃頓餃子，挺好的了。”趙雪松很樂觀。（記者 劉策 吳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