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初到廈門的潘維廉一家子

潘維廉教授是福建省第一位獲準在華永久居留的外籍專家

在威廉·布朗1988年來到廈門之前，這個熱愛旅行的美國人已經在30多個城市里生活過。他原本沒想過在廈門常住，更不會想到自己在這座福建的海濱城市一待就待了20多年。

如今，威廉·布朗的中文名字潘維廉早已在廈門當地家喻戶曉。自1989年開始，潘維廉教授開始執教于廈門大學MBA中心。在追溯起自己的中國情緣時，潘維廉不由的談起在臺灣當大兵的日子。

1977年，年輕的潘維廉駐守于美國在臺灣的空軍基地，當時，經常有從大陸飛來的氣球撒宣傳單。有一次，宣傳單正好撒到了基地上。當時，臺灣警察警告說這些傳單不能碰，不然得坐牢。

“你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說不準看，他肯定得看。”潘維廉說。于是，潘維廉偷偷地藏了一些傳單，回去一看便被里面雜技演員的照片驚呆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大陸那頭的人是如此真實，跟臺灣人一樣，當時我只有‘敵人’的概念，這些照片讓我對海峽對岸的人們充滿了好奇，”潘維廉說。

1978年，潘維廉回到美國，求學深造并開始創業，在此期間，他的腦海中始終沒斷過再回中國的念頭。然而，最終選擇了廈門，卻是因為兩通陌生人的電話。

“因為我當時的公司運營的很好，很多人認識我，也知道我有去中國的想法，”潘維廉解釋道。

“一個在泰國的人和一個在加州的陌生人分別給我來電，這兩人彼此也不認識。他們都對我說，‘聽說你要去中國，那你知道廈門這個地方嗎’，”潘維廉回憶道。

盡管非常意外，潘維廉還是開始去了解廈門，他發現在上世紀80年代，廈門大學是國內唯一一所招收外國學生學中文并允許他們攜帶家屬的高校。

在潘維廉看來，初到中國，學習中文是必須的事情。于是，1988年，時年32歲的潘維廉帶著全家——他的夫人瑪麗，一個生長在臺灣的美國人，和兩個兒子來到了廈門。

來到廈門大學后，潘維廉又驚喜地發現，廈大是國內最早開設MBA課程的高校之一。而擁有瓦爾登大學管理學博士學位的潘維廉隨后又收到廈大MBA中心的邀請為該中心教授課程。

“在當時而言，廈門是在正確的時間里出現的正確的地點、正確的選擇，”潘維廉說。

然而，潘維廉坦言一開始在廈門的日子并非那么容易。

“80年代的時候廈門并不算個宜居的地方。那會兒老百姓燒煤，空氣不大好。水電供應很差，我去圖書館看書得準備蠟燭以防停電。還有，我用了很長時間才登記成功買了輛三輪車。那時候的生活對老外而言各種不方便，”潘維廉說。

但即便生活條件艱苦，潘維廉仍然選擇留在了廈門。而把他留住的，是可愛的廈門人。

“計劃經濟年代，老百姓買肉買油啊什么的都要票。但是我們外國人沒有這種票，又用不了現金。很抓狂，”潘維廉回憶道。

“看到我們的窘境，很多中國老師把他們的票賣給我們。他們不謀求任何利益，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逢年過節的時候，中國教職工還會把我們一家邀請到他們的住處。盡管他們都不富裕，但是他們樂于跟我分享一切，”潘維廉說。

“廈門的人是如此的熱情、善良、好客。我被他們深深打動。所以其實在廈門住了一年之后，我便想長久地待在這里了。”